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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嘉大师『证道歌』浅释

时间:2014-5-6 3:04:42 PM    来源:聚福缘风水网

  核心提示:《证道歌》的基本性质和含意,是明心见性证悟菩提大道者的正见发抒和心态、境界的叙述,并为免后学解行谬误,慈悲标示出解脱的道路,其珍贵可以想见。有志参学宗门禅者,自应奉为圭臬、南针,庶以直心行直道,直行到家,省却迂曲,岂不快哉?浮浅之见,怎敢诠释圣言量?...

 

永嘉大师证道歌浅释

 

宗门流传的《证道歌》,原列永嘉大师禅宗集,后经学者考证,认为应该是荷泽神会大师的作品才对。依据它的文词和风格,我赞成后者。既名《证道歌》,它的基本性质和含意,应该是明心见性证悟菩提大道者的正见发抒和心态、境界的叙述,并为免后学解行谬误,慈悲标示出解脱的道路,其珍贵可以想见。有志参学宗门禅者,自应奉为圭臬、南针,庶以直心行直道,直行到家,省却迂曲,岂不快哉?

『君不见,绝学无为闲道人,不除妄想不求真。』穷溯到理未萌、事未生、世界未成的万有本源时,当下顿断无明,还得本心,证入不二法门,融入“一真法界”,所学、所知、所疑……涣然冰释,当下全体发露,岂有妄想可除?真理可求?既无一理寓于心,亦无一事萦于怀,岂不是个闲道人?

『无明实性即佛性,幻化空身即法身。』尽管方便门中,不舍一法,然而“实际理地”却是不受一尘。况且“一真法界”绝诸相对,宁有无明的不变实体可得?一旦证悟本来面目,不但根尘情识皆是佛性,即此如幻不实的色身,当体就是法身。“明与无明,其性不二;不二之性,是为实性。”若离色身,别觅法身,大悖不二法门。

『法身觉了无一物,本源自性天真佛。』佛法,唯“觉”能了;既已觉悟法性,则法身只是生命的真实、永恒的存在,全体是自己,除了原本的一切生命的共同属性——原本心态之外,别无一物可得,故曰“众生本来是佛”。当你回溯到一切生命的源头时,你便亲见佛性了。说到“无一物”,这是大须着眼的。六祖大师一句“本来无一物”,承受了五祖的衣钵,可见这才是彻见法界实相的正见。来自生命本源的生命的根本属性,当体是佛,不假修持,一如荷泽大师所说:“无念灵知,不从缘有。”纵使起惑、受染,也只不过是“圣主蒙尘”,佛性不失;若能去其“原无”,便可彰显“本有”,能恢复本来面目,便是“旧佛新成”。

『五阴浮云空去来,三毒水泡虚出没。』那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五种障盖本明的阴霾,原本不有,当体是空,只不过像浮云暂掩日光而已。由五阴派生的贪、嗔、痴毒,就像缘生缘灭的水上泡沫一样,虽“有”不“实”,于本源自性上,了不可得。

『证实相,无人法,刹那灭却阿鼻业。』彻见宇宙真相,顿断无始无明时,当下融入大圆觉海,亲证唯我独尊、自觉自在、“不与万法为侣”的圣境,曰人、曰法,了不可得。前尘往事,豁如梦觉,无间地狱,顿成净土。

『若将妄语诳众生,自招拔舌尘沙劫。』大师慈悲,唯恐浅见生疑不信,发此重誓说:“我若以虚假的言语欺骗众生,等于自招无量劫数拔舌地狱的恶报。”

『顿觉了,如来禅,六度万行体中圆。』禅宗是“销我亿劫颠倒想,不历僧祇获法身”的圆顿法门。所以只要完成生命的觉醒,让心恢复到未起惑、造业、受染之前的本来面目,使“如”其本“来”,便证悟了如来禅,便圆具了六度万行的河沙功德。

『梦里明明有六趣,觉后空空无大千。』执着“五阴所积的前尘缘影”、“境由能境,能由境能”的表层意识为自我,就免不了要沦于死生轮回、浮沉六道的梦魇。一旦生命觉醒,明见佛性,顿除无明,复得本来面目,灼见“三千及大千,如海一沤发”,更有何物?

『无罪福,无损益,寂灭性中莫问觅。』修功积德,为恶造罪,只因不觉,故尔妄作;一旦生命觉醒,全归幻灭。沤生沤灭,除了错觉,实无增减、损益,海市蜃楼,岂是真实?当人复得“诸行寂、诸幻息”、“常乐我净”的佛性时,便是“生灭灭已,寂灭为乐”。身心世界尚不可得,问什么罪与福?觅什么损和益?

『比来尘镜未曾磨,今日分明须剖析。』以前就像被尘埃覆盖了的宝镜,本有的光明不能显露;如今既然垢净光现,鉴照分明,就须要解剖分析,非弄清楚不可了。

『谁无念,谁无生,若实无生无不生;唤取机关木人问,求佛施功早晚成。』谁能于内不起思念?对外不生感受?果真若能的话,那一切没有生命的,也同活的人一样了。让机器人去修道看,看它什么时候能成佛?其实对见性——具有正见和正受的人来说,念即无念,生即无生,不是念外求无念,生外求无生,只是“无所住而生其心”而已。到家的人只管安住实际理地,享受本地风光,优游涵泳安祥里,谁有闲工夫管他有念无念、有生无生。若是抑念求无念,那是沉空守寂的二乘;自闭求无生,乃是灰心灭智的外道,都与无上解脱道不相应。

『放四大,莫把捉,寂灭性中随饮啄;诸行无常一切空,即是如来大圆觉。』放松那地水火风四大假合的肉体,以免心为形役。只活在“生灭灭已”的安祥自在里,随缘尽分地饿了吃饭、渴了饮水就够了。彻底明见万生万物无一不是从空里来(来实无来),又往空里去(去岂有去?)。“以金作器,器器皆金”,由空所现,当体是空的实相,就是“如”其本“来”生命的圆满觉醒,也就是佛的大圆觉了。

『决定说,表真乘,有人不肯任情征;直截根源佛所印,摘叶寻枝我不能。』斩钉截铁地这样说,无他,旨在彰显最上一乘的真实法门而已。却有些焦芽败种、根器不逮之人不肯信受,以私心卜度圣智,对明心见性的法门妄加评谤,任意攻讦。真理是原本如此的,如来者,心态如其本来之谓。穷溯到万法的根源,便能洞烛法界的实相,这是佛所印可的。若是着相言法,无异摘叶寻枝,舍本逐末,那就是你们的事了。

『摩尼珠,人不识,如来藏里亲收得。』能满足众生最高愿望的如意宝珠,虽然无人识货,但它确实是收藏在如其本来的妙明真心里的。

『六般神用空不空,一颗圆光色非色。』真空为体,能显妙有之用;六根神应,全彰空体;体用不二,故名“圆通”。自性光明圆满,非色非空,不生不灭。

『净五眼,得五力,唯证乃知难可测。』见性后,肉眼、天眼、法眼、慧眼、佛眼立得清净、圆具;所谓“触目菩提”,入眼无非佛性,入眼尽是自己,由此证得五种金刚力:①信力——永信自性是佛,坚固不疑。②进力——于一切法,不离自性。③念力——唯念自性,常住自觉。④定力——自性本不动摇,秒秒保持安祥。⑤慧力——自性之用,心如圆镜。似这般妙难思议的殊胜净功德,唯有亲证才得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绝对不是靠着常识就能猜测得到的。

『镜里看形见不难,水中捉月争拈得。』见性之人,以平等离执之心,显“用心若镜”之用,如同明镜高悬,无物不鉴。小根智障之徒,用前尘缘影的表层意识,妄自测度佛智,恰似水中捉月,将见徒劳。纵使是有缘得大德指示,也免不了会执指为月。

『常独行,常独步,达者同游涅槃路。』“明见本心,彻证佛性,到达实际理地,常享本地风光”的禅者,我法二执已断,理事二障已除,虽行闹市熙攘之中,也如入无人之境,有若独行、独步一样,自在潇洒地行走着心无起灭的涅槃大道。

『调古神清风自高,貌悴骨刚人不顾。』不离本源乃“调古”,不近权势则“风高”。世俗以貌取人,如果面色憔悴、个性耿直,纵使是达者开士,恐怕也没有人愿意多看你一眼了。

『穷释子,口称贫,实是身贫道不贫。』自东晋慧远法师以后,出家人从佛姓。古时僧人以托钵为生,口称贫僧,实在说,一个出家而又修行到家的人,一切都是他自己,堪称其富无比,何贫之有?更何况还拥有“总持之园苑,无漏法林树……大乘以为车……游于八正路……深心为华鬘,富有七宝财……”(见《维摩诘经》)。故曰“身贫道不贫”。

『贫则身常披缕褐,道则心藏无价珍。』贫穷固然不难从身穿破烂短袄上看得出来,然而说到“道”,则确有自性的无价珍宝蕴藏心中。

『无价珍,用无尽,利物应机终不吝。』自性这无价珍宝,具足无量、无限功德妙用,是个无尽无竭的“无尽藏”,无暗不破的“无尽灯”。不论是利益有情,或接引有缘,永远都不虞匮乏,不会吝惜。

『三身四智体中圆,八解六通心地印。』六祖惠能大师答智通之问:“三身者,清净法身,汝之性也;圆满报身,汝之智也;千百亿化身,汝之行也。若离本性,别说三身,即名有身无智;若悟三身无有自性,即名四智菩提。”听吾偈曰:“自性具三身,发明成四智,不离见闻缘,超然登佛地。吾今为汝说,谛信永无迷,莫学驰求者,终日说菩提。”

再启曰:“四智之义,可得闻乎?”师曰:“既会三身,便明四智,何更问耶?若离三身,别谈四智,此名有智无身,即此有智,还成无智。”复说偈曰:“大圆镜智性清净,平等性智心无病,妙观察智见非功,成所作智同圆镜。五八六七果因转,但用名言无实性,若于转处不留情,繁兴永处那伽定。”

关于转识成智,依法相宗说,是转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识为“成所作智”,转第六意识为“妙观察智”,转第七末那识为“平等性智”,转第八阿赖耶识为“大圆镜智”。名虽有八,体唯佛性,着力处端在于“转处不留情”。若能抛却情识的粘滞、认同,纵使是种种事业同时兴起,纷繁事务一时现前,也不会影响到内心的安祥,就“繁兴永处那伽定”了。

见性成佛后,八识融归佛性,皆得解脱,四智的妙用应机则显,故曰“八解”。“六通”就是天眼、天耳、他心、宿命、神足、漏尽等六种神通。尽管“神通”二字名称相同,但因修者因地各异,所证神通的境界也不相同,只有成佛才会证到漏尽通的境界,这些都不离当人的心地,也都取决于当人的心地。

『上士一决一切了,中下多闻多不信。』学法最重根器,倘使根器不逮,学法绝难成就。所谓根器,它的基本内涵是素质与性向,主要条件是:①智力——一个连罪福、正邪、真伪、善恶都辨别不清楚的人,又如何能修学最上一乘法?②信力——不具抉择能力和止于至善信心的人,不能参学宗门禅。③意志力——不具此种心力,必定遇事欲振乏力,知难而退,终其身一事无成。各宗教中之苦行,习武者的先执劳役,主要在锻炼、考验其意志力。六祖若忍受不了腰系石块舂米八个月的苦役,又怎堪继祖传灯?具备以上条件的人,堪称“上士”,必能一决一切了,否则便是多疑多不信的中、下之士了。

『但自怀中解垢衣,谁能向外夸精进。』因业积垢而成障,若不去除心垢,何能见佛性?所以修行的起点,便是反省忏悔,去除心中的罪垢。垢除则障去,才有见性的可能,一旦桶底脱落,就是垢尽光显、清净圆满了。“起心是妄,动念即乖”,起心精进,犹落有为,更何况向外自夸精进,二执宛然,岂不大错?

『从他谤,任他非,把火烧天徒自疲。』自性真空,不受熏染,任他毁谤、非议,无损正法丝毫,恰像痴人架火烧天,自陷疲惫,徒自劳苦而已。

『我闻恰似饮甘露,销融顿入不思议。』在“法界一真,法门不二”的正觉中,恩与怨、毁与赞、人与我、众生与佛、毒液与甘露……,一切平等不二,一一融归不思议的大圆觉海。

『观恶言,是功德,此则成我善知识。』观察恶言,无有自性,无明所现,因缘所生,并不真实;何况平等法中,一切声平等,倘若分别起念,妄生人我,便不免用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,徒增烦恼了。若能勘破恶缘,当下便是善知识。

『不因讪谤起冤亲,何表无生慈忍力。』见性证真的禅者,住“无生法忍”,心性一如,八风不动,冤亲平等,唯显“无缘大慈、同体大悲”。如《维摩诘经》上说:“行寂灭慈,无所生故;行忍辱慈,护彼我故。”这就是慈忍力。

『宗亦通,说亦通,定慧圆明不滞空。』“通佛法宗旨,受佛祖心印,得文字三昧,具方便辩才,借以弘扬上乘,续佛慧命,继祖心灯”者,堪称是“宗、说兼通,理、行兼备”,自然是定慧圆明不滞空了。如果说得行不得,或说到行不到,只是口头禅、鹦鹉禅而已。如或沉空守寂,显然守株之徒;倘还口里说空,心中杂乱,岂止欺人自欺,终将误人误己。

『非但我今独达了,恒沙诸佛体皆同。』明心见性,岂我独能?一切众生俱皆有份,恒河沙数诸佛皆同此性体。悟即旧佛新成,宛如梦醒;不悟即自甘埋没,长劫梦魇。

『狮子吼,无畏说,百兽闻之皆脑裂。』宣说最上一乘自性法门,泯相对,扫虚妄,斥魔外,如狮子怒吼,慑服百兽;托出本来面目,点破本来是佛,令信受之者,自肯自信,心安无畏。

『香象奔波失却威,天龙寂听生欣悦。』香象,喻二乘及未登地的菩萨,听了最上一乘法,平素心得、自恃,当下瓦解冰消。天龙,喻登地菩萨,以最上乘法,印自己内证境界,无比亲切,格外温馨。

『游江海,涉山川,寻师访道为参禅。』古德大事未明,不辞辛劳,走遍千山万水,踏破芒鞋无数,只为寻求明眼宗师,了毕参禅大事。释尊未悟道前,游历诸方,参访修士;赵州八十犹行脚;雪峰三登投子、九上洞山;南岳怀让亲侍六祖十五年;而六祖为了大事,远从广东至黄梅求法;都是寻师访道的参学典型。

『自从认得曹溪路,了知生死不相干。』信受曹溪六祖道法,打破漆桶,还得本来,就路还乡,是真认得曹溪路,是真得道。

『行亦禅,坐亦禅,语默动静体安然。』禅以安祥为现量,也以安祥为正受,若有间断,即名为“漏”。倘于行、住、坐、卧、语、默、作为中不失安祥的觉受,便可“常享本地风光”,便是“途中即家舍”,便得“就路好还乡”,用不离体,体自安然。

『纵遇锋刀常坦坦,假饶毒药也闲闲。』佛性离生死,利刃相加,绝不恐惧;毒药相逼,视同等闲。

『我师得见燃灯佛 多劫曾为忍辱仙。』本师释迦牟尼佛,因地以五朵优钵罗花供养燃灯佛,并布发掩泥,供燃灯佛行过,得授记成佛。多劫以前也曾修忍辱般若波罗蜜。

『几回生,几回死,生死悠悠无定止。』自性本无生死,只为众生执我,谬以表层意识为自心,无明为本性,流落六道,轮回旋转,如无舵之舟,无有定向,于生死海,难登彼岸。

『自从顿悟了无生,于诸荣辱何忧喜。』顿悟自性不生不灭,亦无增减,则荣辱、忧喜于自性分中,了无交涉,实不相干。

『入深山,住兰若,岑崟幽邃长松下。』彻悟的人,于深山清净处结庐而居,水边林下正好长养圣胎(成熟法身)。

『优游静坐野僧家,阒寂安居实潇洒。』隐居生活,自在无拘,随缘任运,果然潇洒。对于具有福德智慧的人来说,享受这种生活,现在远比古时容易;然而有此福德者,又有谁会以此为乐呢?

『觉即了,不施功,一切有为法不同。』最上一乘的宗门禅,是无为法,无须种种修为,只要于觉悟自性后,不再逐相而沉,秒秒保任安祥心态,即是秒秒觉醒、秒秒离执,何用施功落有为法,自背圆明?

『住相布施生天福,犹如仰箭射虚空;势力尽,箭还坠,招得来生不如意。』住相布施,为求福报而行布施,是有为法。虽然得到了生天的福报,报尽依然降生人间,过着面对种种无奈、不合己意的生活,恰像朝向天空射箭一样,是不可能长时停留的,冲力一尽,马上就掉下来啦!

『争似无为实相门,一超直入如来地。』怎能比得上“肯决了真实永恒,不认同虚幻无常,不学人天小乘、二乘,超越阶级地位劫数,直证入‘如其本来’境界”的般若法门呢?

『但得本,莫愁末,如净琉璃含宝月。』但能证悟真如本体,复得本来面目,种种方便,不求而得,神通妙用,尚属末节,心垢若无,心月自现。

『既能解此如意珠,自利利他终不竭。』自性一旦流露,即远离执着,不受尘染,得秒秒安祥,处处自在,事事无为,天天如意。此一无尽宝藏,是幸福泉源,有无穷妙用,自利利人,永不枯竭。

『江月照,松风吹,永夜清宵何所为;佛性戒珠心地印,雾露云霞体上衣。』大彻大悟的达者,诸盖既除,诸阴已罄,头头三昧,秒秒圆明,自性光明宝珠,辉耀心田。法身虚空,虚空法身,炳然彰显,这是大师自受用境界,唯证乃知难可测。

『降龙钵,解虎锡,两钴金环鸣历历。』世尊曾入慈心三昧,降火龙收钵中。六祖在曹溪亦曾以钵降伏并度脱孽龙。禅杖上端以锡为材,安两金属环,象征真俗二谛,并借避虎兽等侵害。

『不是标形虚事持,如来宝杖亲踪迹。』手持锡杖,并非徒重形式,它标示着降三毒、统真俗、解诸厄的正法,况且世尊亲宣:“汝等应受锡杖,所以者何?过去如来、现在诸佛,皆执持故。”

『不求真,不断妄,了知二法空无相。』见真、见妄,落在边见;求真断妄,显属有为;都不契圆顿法门。若破无始无明,见本来面目,便了知唯独自性真实,真妄二法,了不可得。

『无相无空无不空,即是如来真实相。』见性证真,永离见取,绝不认同,但自圆明,岂执幻有?倘入如来境界,便知有、无、空、不空、真、妄……当体全显“一真佛性”。因为真实的必是原本的,原本的才是永恒的,执沤为实,岂不甚愚?如其本来,才是实相。

『心镜明,鉴无碍,廓然莹澈周沙界 。』以离分别的“大圆镜智”,应机对境,了了分明,昭然不昧,既不遗物,也不悖理,可谓“理事无碍”,一处如是,处处皆然,“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,但能如是,何虑不毕”,自然就廓然洞明了。

『万象森罗影现中,一颗圆光非内外。』万象森罗,如影不实;常住真心,寂然不动;垢罄业空,唯一圆明;到这里有口难言,到家的人自然分晓,且莫思议,以免弄巧成拙。

『豁达空,拨因果,莽莽荡荡招殃祸。』因果律,不仅是逻辑基础,也是宇宙法则。如果谬执空见,陷于偏执,反伦常,反价值,反传统,鲁莽偏激,必定为世所不容,而招惹是非、灾祸。故宗门龙象,率皆淑世而超世,以法界心活在现象界,和光同尘,随缘不变。

『弃有着空病亦然,还如避溺而投火。』有所执,即有所失;有所重,即有所偏;分别取舍,已落二三;弃有着空,宁契不二?总因不悟本来、未证自性,所以触途成滞,大可怜悯。

『舍妄心,取真理,取舍之心成巧伪。』取舍由于分别,分别即是见取,见取即背自性,自性独立无侣,有何可取舍?真理若可取舍,早已不是真理;心生取舍,足证未悟,全归虚伪,即巧见拙。

『学人不了用修行,深成认贼将为子。』有能修,有所修,是表层意识(妄心)作怪;真心本自圆成,本自具足河沙功德,根本用不着修。以为有修有得,以为能修者是自心,所修者是功德,如同认贼为子,必将损尽家财,乃是成佛大障。

『损法财,灭功德,莫不由斯心意识。』损坏自性法财、毁灭法身功德的,无非是这分别妄想的表层意识——妄心。

『是以禅门了却心,顿入无生知见力。』无始无明打破,本来面目彰显,心王登基,河清海晏,群小既遁,天下太平;从此无为而治,念即无念,生即无生,入佛知见,大事了毕。

『大丈夫,秉慧剑,般若锋兮金刚焰;非但能摧外道心,早曾落却天魔胆。』识自本心、见自本性的大丈夫,秉持“以般若智为锋,金刚焰为芒”破邪显正的慧剑,不但能摧毁外道的边见、计执,也早让天魔闻之丧胆了。

『震法雷,击法鼓,布慈云兮洒甘露。』说最上一乘法,真理之声,发聋启聩,普令得正见、正觉,加被众生如慈云,润苏慧命如甘露。

『龙象蹴踏润无边,三乘五性皆醒悟。』大乘法门,普利人天、二乘,使定性声闻、定性缘觉、定性菩萨、不定性学位圣者、不具三乘无漏种性者,都使之觉醒,开悟佛性。

『雪山肥腻更无杂,纯出醍醐我常纳。』雪山上只生长一种名叫“肥腻”的草,没有任何植物混杂,就像由佛性开显出的大乘法门一样。喻如定慧的白牛吃了,乳汁就像乳中珍品的醍醐一般滋养慧命。这里的醍醐,象征最上乘法门。

『一性圆通一切性,一法遍含一切法。』“森罗及万象,一法之所印”。三祖说:“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,但能如是,何虑不毕。”所谓“纳须弥入芥子”、“于一义作无量义,于无量义作一义”,这就是“一多相即,体用不二”的不可思议解脱法门。

『一月普现一切水,一切水月一月摄。』一月喻佛性,一切月喻众生,众生即佛性,佛性现众生。所谓“千江有水千江月”,河沙妙用在心源。

『诸佛法身入我性,我性同共如来合。』法身即自性,自性即法身;如其本来即自性,复得本来面目即是如来。千佛同一本源,万佛同一性体。众生自性,与佛无殊,所以说“我性同共如来合”。

『一地具足一切地,非色非心非行业。』只这定慧圆明的安祥心态,就涵摄了一切殊胜境界,它不是色身和表层意识的作用,也不是修行有为法的成绩。

『弹指圆成八万门,刹那灭却三祇劫。』在见性的瞬间,就圆满具足了八万四千总持法门。刹那之间,无明打破,就超越了“三大阿僧祇劫”,而得“不历僧祇获法身”。

『一切数句非数句,与吾灵觉何交涉。』所谓“过了河,不用船”,对于明心见性者而言,三藏十二部经典、一千七百则公案,毫无用处,于大觉佛性,毫无交涉。

『不可毁,不可赞,体若虚空无涯岸。』佛性湛寂圆满,涵摄太空,无量无限,毁誉不可及,无你寻觅处。

『不离当处常湛然,觅即知君不可见。』佛性当下即是,觅即转远,况且觅即不得,得亦不是。世智辩聪到这里,半点也派不上用场。

『取不得,舍不得,不可得中只么得。』“说似一物即不中”,你如何取?你就是佛,你怎么舍?“无边虚空,河沙世界”就是你自己,另外你还想得个什么?更何况如来禅本无所得耶!

『默时说,说时默,大施门开无壅塞。』默时觌面全体相呈,说时以有言显无言。“默时说”的像拈花、举拂、擎拳、竖指、张弓、吹毛、挥棒……,都是离言说法。“说时默”的典型,如陈睦州大师的“秦、时、、轹、钻”,只这一句,就唤醒了云门大师生命的觉醒。虽损一足以为药引,倒亦很值得。此外,汾阳慈明师徒的诟骂、临济的大喝,乃至好大哥、主人公……,无不以有言显无言,即言无言,说是奇特,未免太糟蹋大师。其实,这不过是完成了法的人格化,离心意识的自然流露。若说这是禅的性格,倒很接近。自从六祖受衣南下,得青原南岳荷泽等诸龙象,而点睛除尘,以至五家七宗,可谓“大开法门,广施甘露”。今且光被寰宇,普度众生矣。

『有人问我解何宗,报道摩诃般若力。』如果有人问我:“懂得哪个宗派的法门”?我将告诉他:“只是来自一切理、事、众生源头的无师智、根本智(摩诃般若)的解脱力。”

『或是或非人不识,逆行顺行天莫测。』马祖道一大师,有时说“即心即佛”,有时说“非心非佛”,有时说“不是心,不是佛,不是物”;有时说“扬眉瞬目是”,有时说“扬眉瞬目不是”;这些都是殊胜方便,无碍智慧的运用。其他如呵佛骂祖、烧像、斩猫、烧酒、狗肉……,都是超出常情、诸天罔测的解脱境界与特殊方便。

我早曾经多劫修,不是等闲相诳惑。此生顿悟之果,来自多劫修行之因,这不是随便骗人的。

『建法幢,立宗旨,明明佛敕曹溪是。』建最上一乘之法幢,树立“以心传心、见性成佛”之宗旨的,分明就是达摩西来,衣钵为信,单传心印,今在曹溪的六祖惠能大师所开法门。

『第一迦叶首传灯,二十八代西天记。』世尊在灵山会上,拈花示众,大家都不能领会圣意,唯独迦叶,心领神会,破颜微笑,世尊对迦叶说:“吾有正法眼藏、涅槃妙心、实相无相、微妙法门,付嘱于汝……”,此为教外别传之始。自迦叶传到达摩祖师,在印度传了廿八代。

『法东流,入此土,菩提达摩为初祖;六代传衣天下闻,后人得道无穷数。』禅,由印度东流传到中国,东土的初祖就是西方来的菩提达摩大师,初祖传法给二祖慧可,二祖传三祖僧璨,三祖传四祖道信,四祖传五祖弘忍,五祖传六祖惠能大师,都是内传心印以印法,外传衣钵以表信,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。从六祖以后,开甘露门,广度群伦,得道者的众多,简直不胜穷数。

『真不立,妄本空,有无俱遣不空空。』真理是原本如此、普遍如此,绝诸相对的,有何可立?有谁能立?既是虚妄,根本就没有不变的属性和实质,当体是空。“有、无”是应该扬弃的边见和计执。见性之人,唯见“佛性不二,万象当体是空。”

『二十空门元不着,一性如来体自同。』大觉佛陀为应群机,广说方便,有二十个空诸业障之法门,为:一切布施门、具足持戒门、无尽忍辱门、无量苦行精进门、禅定寂静三昧门、无量大辩智慧门、一切所行方便门、四无量神通门、大慈悲四摄门、无量功德智慧门、一切缘起解脱门、清净根力道法门、声闻小乘门、缘觉中乘门、无上大乘门、无常众苦门、无我众生门、不净离欲门、寂静灭定三昧门、随诸众生起病门。以上二十个法门,都是随缘对机的方便法门,对已见性的人,并无需要,自然不会执为实法;因为他已证知“千佛同源,万灵一体,众生本来是佛,本是同一”的性体。此外岂有剩法?宁有余事?

『心是根,法是尘,两种犹如镜上痕。』我执才生,能、所便立;六根六尘,如胶似漆,难解难分,形成前尘缘影的表层意识;由斯迷失真我,浑忘本来,犹如明镜有痕,障却本明。“金屑虽贵,在眼亦病”,当知染法如此,净法亦然。若能泯前尘缘影之妄心,当下圆成,一切具足,一法不欠,一法无余,岂不自在?

『痕垢尽除光始现,心法双忘性即真。』空、有不着,人、法双忘,秒秒安祥,便是优游“实际理地”,享受“本地风光”,何等潇洒自在?可惜“万法本闲,唯人自闹”耳!

『嗟末法,恶时世,众生福薄难调制。』可叹现在的学法者,根器日下,不向自心发掘佛性,一意向外驰求,舍本逐末,形成末法衰相。而且物质生活越提升,思想人格越堕落,欲望越来越高,品德越来越低。因此五阴炽盛而灵性汨没,欲求调和身心,怎奈欲振乏力,殊难宰制,佛祖再来,也束手无策,只有慨叹了。

『去圣远兮邪见深,魔强法弱多怨害;闻说如来顿教门,恨不灭除令瓦碎。』明心见性的善知识日少,拜物、邪见、肉体、迷信、神怪的邪教日多,形成正法衰微、魔强法弱。沉于邪见、谬于神怪、习于浅陋、嗜于功利者,闻说大乘佛法,非但不肯舍暗投明、弃邪归正,反而妒嫉、毁谤、诬蔑,千方百计打击、破坏,恨不得连根拔除而后快。

『作在心,殃在身,不须冤诉更尤人;欲得不招无间业,莫谤如来正法轮。』心造恶业,身受恶报,是廓然大公的因果法则,用不着喊冤诉苦,抱怨别人。想不招堕阿鼻地狱,毫不间断地接受痛苦,奉劝你还是不要毁谤、阻挠相承自我佛如来之正法的运转吧!

『栴檀林,无杂树,郁密森沉狮子住;境静林间独自游,走兽飞禽皆远去。』见性之人,圆具一心,绝诸相对。大乘道场,唯有诸上善人,难容小根劣器,故以“栴檀之林”喻之。所谓“狮子游行,绝诸伴侣”,乃是觉者不与万法为侣的自在境界,也是真独立、真自由的离执境界。这是唯证乃知的。

『狮子儿,众随后,三岁便能大哮吼;若是野犴逐法王,百年妖怪虚开口。』禅门宗匠的龙象法子群,追随参学,一经开悟,三岁就能作狮子吼,震慑魔外,彰显正法。如果那外表有些像狮子的野犴(hān 驼鹿),要想驱逐狮子,固然自不量力;那些借着六尘所积的表层意识,所累积的似是实非的废知识、闲学解,来模拟大师由自性流注之破邪显正、儆迷启悟的狮吼、雷音,除了污染别人心地,弄瞎别人慧眼之外,还有别的效用吗?像妖怪一样虚伪狡诈的恶知识啊!你还是免开尊口的好。

『圆顿教,勿人情,有疑不决直须争;不是山僧逞人我,修行恐落断常坑。』圆觉顿悟的向上法门,是“唯求真实,不讲人情”的。所有依文解义的担板汉、以辞害义的老学究、循情背理的德之贼,都不契向上法门。倘使有疑义膺胸,或见处不真、行处不稳,都应该彻底辩个明白!这并不是逞强好胜,而是深恐学者落于边见,背离中道,求悟转迷,求解愈缚。

『非不非,是不是,差之毫厘失千里。』过去有一种外道,以有、无、亦有亦无、非有非无等四句,衍为非非非非有等百非,寓义双关,是非两可。逊至以不非为非,不是为是,是非不分,迷悟不辨,这种“概念游戏”,徒增无明,大损正见。至于二乘以止、作、任、灭为行门,更是“差之毫厘,失之千里”了。

『是则龙女顿成佛,非则善星生陷坠。』《法华经》载:灵山会上有一龙女,献佛宝珠,佛为说法;龙女闻法,顿悟“无生法忍”,证明正见,疾得解脱。过去有位善星比丘,虽然诵得十八香象所驮的佛经,却因不解真实义,妄加揣测,自以为是,反成谤法,而堕恶道。所谓“依文解义,三世佛冤,离经一句,即同魔说”,足见“法的严厉,是非的难掩,因果的可畏。”

『吾早年来积学问,亦曾讨疏寻经论;分别名相不知休,入海算沙徒自困。』大师自述:早年累积学问,乞讨经典、注疏文字,搜寻佛经及菩萨为吐露研经心得所造之论,分析、辨别佛经的专用名词和词汇,不知道休歇、停止。其实“数尽他家宝,自无半文钱”,就像到海边数沙的数量,除了自招疲惫、困恼,了无利益可言。

『却被如来苦呵责,数他珍宝有何益;从来蹭蹬觉虚行,多年枉作风尘客。』《楞严经》:佛告阿难,汝虽历劫熏持诸佛如来秘密妙严,不如一日修无漏业。无漏修学,说有多般,最重要的是“不让定慧圆明的安祥心态出现间隔”,才有间断,就是“漏”。向外驰求,心外觅法,皆属虚行,只不过在八风中摇摆、六尘里打混的光阴过客而已,何尝一日当家作主,忒煞辜负主人翁。

『种性邪,错知解,不达如来圆顿制。』外道种性,不离边见;知解既错,能不背道而驰?只为不能了解明心见性的圆顿法门,所以求解愈缚。

『二乘精进没道心,外道聪明无智慧。』小乘守寂,中乘沉空,虽然苦行精进,终不能明心见性,自违“圆融中道”故。外道虽具世智辩聪,背离摩诃般若,纵有方便,不达实相,病在不明心地,荒废心田。

『亦愚痴,亦小騃,空拳指上生实解;执指为月枉施功,根境法中虚捏怪。』成年人没有智慧曰“愚”,少年智商太低曰“騃”。就大乘法门而言,二乘如愚,外道如騃,都不达真实,执方便为究竟,譬如认空拳中有物,执指月之指为月,只会在六根对境的虚幻假象中捏怪。有一则小故事,不但隽永非凡,而且也足资佐证上述各点——

婺州金华山俱胝和尚,自从领悟天龙一指禅后,凡是学者来参问,只竖一指,别无提唱。庵里有一个做杂务的小孩子,遇到有人问事情,也模仿俱胝和尚竖一指回答。有人告诉和尚说:“您庵里的小朋友也会佛法,凡有人问话,跟您一样,也竖一指。”老和尚听了不说什么。有一天老和尚袖子里藏了一把锋利的刀子,把小孩子叫到跟前问道:“听说你也会佛法,是吗?”小孩回答:“是!”老和尚就问:“什么是佛?”那孩子刚竖起指头,老和尚迅速拿刀把他的手指给砍断了,当孩子哭叫着往外跑的时候,老和尚叫他:“回来!”这孩子才回头,老和尚就大声问:“什么是佛?”这孩子习惯地竖指,却没有看见指头,当下豁然大悟。试问:“这孩子悟了个什么?”若会,须知“但能不犯君王讳,也胜前朝断舌才”。若不会,果然“不快漆桶”!

『不见一法即如来,方得名为观自在。』真理是原本如此的。原本无有一法,若能“了了见,无一物”,即“如其本来”了。到达“不见一法”的境界,就唯有“自观自在,自在自观”,果然是“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”了。

『了即业障本来空,未了应须还宿债。』若能彻了诸法实相,“业”原本不有;若未明心见性,则事相宛然,业障不虚,仍须偿还业债,轮回受报。

『饥逢王膳不能餐,病遇医王怎得瘥chài 病愈。』外道与二乘,对大乘法之不能信受,如同饥饿的人,看见满汉全席,反而不敢尝试;也如同久病的患者,遇到了医王,反而怀疑不信,自弃胜缘。

『在欲行禅知见力,火中生莲终不坏。』见性之人,语默动静在定慧等持的安祥之中,知见与佛相同,虽在欲中,而能转欲;在欲而无欲,居尘不染尘,随缘不变,常持安祥,就像火中生长的莲花一样,极为难能,极为可贵。《维摩诘经•佛道品》中说:“示受于五欲,亦复现行禅,令魔心愦乱,不能得其便。火中生莲花,是可谓稀有;在欲而行禅,稀有亦如是。”

『勇施犯重悟无生,早时成佛于今在。』古时印度有位名叫勇施的比丘,犯了四种根本大罪,希望借发露忏悔来清除罪垢,于是把三衣挂在锡杖上,边走边喊:“我犯了重罪,谁肯慈悲替我忏除?”喊着走着,走到了一座精舍前面,遇见鼻鞠多罗尊者,尊者教他推寻“罪的根本不变属性”,推到最后,发觉“罪性了不可得”,于是豁然大悟,得见自性。

『狮子吼,无畏说,深嗟懵懂顽皮靼;祇知犯重障菩提,不见如来开秘诀。』我要如同狮子哮吼般地对那些点不破、唤不醒、裹着牛皮一样的冥顽不灵者,说出不怕遭误会、不怕受攻讦、不辞蒙受毁谤的话:你们只知道犯了重罪,会构成见性的障碍,却忽略了世尊“自性中没有罪与福”的开示。

『有二比丘犯淫杀,波离萤光增罪结;维摩大士顿除疑,犹如赫日消霜雪。』古时印度有两位比丘,结庵山中,坚守净戒,从未触犯。有一天,一位比丘出庵托钵乞食,另一位在庵中坐禅。在坐禅者疲倦小睡的时候,一个淫荡的樵女,偷偷地进来行淫行。比丘觉醒后非常不高兴,等同庵比丘回来,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。这位比丘听了非常生气,就跑出去追赶樵女,想给她点教训,不料樵女惊慌之间,失足坠落深坑摔死了。这两位比丘就更加烦恼不安了,于是一同到大德优波离尊者那里恳求忏悔。尊者用小乘法替他们解脱罪结,他们心中仍有疑惑,而且更加烦闷。维摩大士知道了,就把他们三位召到面前。大士责备优波离尊者说:“你不该加重他们的罪,应该直截了当地替他们去除,而不应扰乱他们的心。要知道罪性不在内外和中间,有肮脏的心,才有肮脏的众生;有清净的心,就有清净的众生。有妄想,心上就有污垢;没有妄想,心就是清净的。不要让心停留在任何事物和念头上,对任何事物、义理的认同,都是虚妄的见解和妄想的来源。能了解这些,才叫奉行戒律,才算真正明了戒律。”两位比丘听了,当下疑悔顿除,发无上道心,真是“犹如赫日消霜雪”。

『不思议,解脱力,妙用恒沙也无极。』不可思议的佛性妙用,就是数尽了恒河的沙粒,也数不完。

『四事供养敢辞劳,万两黄金亦销得;粉骨碎身未足酬,一句了然超百亿。』对“一言之下,顿了本心”的师父来说,真是“销我亿劫颠倒想,不历僧祇获法身”的法身父母,实是恩大难酬。衣服、卧具、饮食、医药等四件事的供养,自当尽心竭力,怎敢借口劳累而疏忽呢?即使是万两黄金,师父也足堪消受,纵然是粉身碎骨,也难报答法乳于万一。因为有了明师的教诲,才能“一言之下,心地开通”,顿超劫数,赢得永恒啊!

『法中王,最高胜,恒沙如来同共证;我今解此如意珠,信受之者皆相应。』最上一乘法,是法中之王,没有比它更高的法门,更没有法门能胜过它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如恒河沙数的佛陀,无不以此法证得无上正等正觉。此法如“如意之珠”,但能信受,无不相应。

『了了见,无一物,亦无人,亦无佛;大千沙界海中沤,一切圣贤如电拂。』真实的必是原本的,原本没有恒河沙数的世界,没有现在已发现的四万个银河系,既没有人,当然没有佛了。三千大千世界,也是因缘所生,离不开成、住、坏、空,等同大海起一浮沤,既非真实,也不永恒。一切圣贤出现在超时空的法界,如同闪电一样地短暂。

『假使铁轮顶上旋,定慧圆明终不失。』本来的佛性,是生命的永恒相,是一真法界的当体,非因父母所生肉体而有,不因肉体毁坏而无,是不生不灭的金刚体。见性之人,恒持定慧圆明之心的原态,纵使铁轮旋于头顶上,生死须臾之际,也不会改变他那定慧圆明的心态。

『日可冷,月可热,众魔不能坏真说。』即使是太阳变冷了,月亮变热了,邪也不能胜正,众魔也破坏不了真理之说的。

『象驾峥嵘慢进途,谁见螳螂能拒辙。』大乘佛法,就像大象驾车,稳重地步向光明大道。至于螳臂挡车,除了徒见其狂妄、自取毁灭外,就像外道谤佛一样,真能挡得住吗?

『大象不游于兔径,大悟不拘于小节。』大乘学人,既不像二乘沉空守寂,也不断六根照境,如大象不走兔子的路径;大彻大悟者,自有鬼神莫测的自受用解脱境界,岂受困于世俗的价值标准?苟读禅宗传记,当叹多彩多姿。

『莫将管见谤苍苍,未了吾今为君诀。』未见性人,用常识的眼光、世俗的标准,来衡量、批评见性者的解脱境界,无殊于坐井观天,讥评“天这么小哟”。证道种种,大师已和盘托出,殊为难能,的是稀有。君若已悟,堪资印证;如或未了,请受真诀;竟生疑谤,真一阐提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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